容素蹲下身来，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，眼里有一分难以启齿的伤感。

华元初的睫毛微微一动，似有察觉的，艰难地撑起疲倦的眼皮：那个穿着金色龙袍的少女，眉头禁皱，眼瞳里好像沉淀了万年风霜，永远也化不开。

或许是临近大限，华元初居然透过眼前这副皮囊，看到了北国这个新晋的女皇里的另一个灵魂－－和那个负了他的人不同，她的长相不算异常精致，但是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江南女子的婉约之美，令人印象深刻。

那是容纳于这个躯体的叶容素真正的灵魂。

“对不起。”叶容素低着头，忏悔着她的罪过：“元初，这一世我还是负了你。”

这是原主的心愿，她不但没有完成，还再一次负了华元初。

失血过多，心脏也开始跳动得非常缓慢。华元知道，他就快死了。而且这一次死亡不会再迎来重生的机会了。可是此刻，他没有怨恨：她不是原来那个她，真正让他恨了一辈子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吗？

容素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，不料灵魂一阵晃荡，再睁眼，就发现自己被挤出了宿主的躯体，成了灵魂的状态。

是宿主。内心极度的不甘使宿主重新掌控了身体。

既然宿主有自己的心愿想完成，容素就当一回旁观者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