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几日,谢景云的生辰到了,谢景云的生辰在一年的末尾,这天又下起了雪,这次不是六瓣雪花,是五瓣的冰凌雪花,谢景云有点难过,他想起了义父,但是他明白,还不是他耽于沉痛的时候。
季修宁一袭红衣出现的时候,谢景云的心情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了,而后是惊艳,是欢喜,是砰砰加速停不下来的心跳是想要立刻拥之入怀的冲动
谢景云眼睛死死的盯着季修宁,呢喃着:“修宁”,季修宁笑了笑,月牙弯弯的眼睛在月光下更加水灵灵的,“景云,十八岁生辰快乐。”
季修宁拿出了一把短萧,放到谢景云手中,“那日你赠我匕首,今日我还你短萧。”
冰凉的玉质短萧放在手心,谢景云感觉好像有什么涌上心头,原来,原来那日他收到了我的生辰礼物。如今他赠他短萧,是不是也算作交换信物
季修宁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,“如果在幽州,定要在军营给你办一场生日宴的,但是在洛阳,朋友们都不在,只能由我来给你祝生了。”
季修宁手持潜玉剑,一身红衣对着谢景云笑,“景云,就让我为你舞剑祝生吧。”
说着潜玉剑出鞘,在五瓣冰凌雪下,在清冷却明亮的月光下,一身红衣与银霜剑光交相辉映,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,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。
以往潜玉剑凡是出鞘,定当取人性命的,如今潜玉剑只是为了迎合主人的身姿,一招一式,皆是雪中幻影。
清风拂明月,伊人薄衾,望眼似穿身。银霜照青丝,月下弄影,最是摄人魂。
谢景云如痴如醉地看着,他拿起了短萧,给季修宁奏起了乐,烈火崇光,魏巍城墙,有一人兮,见之不忘。
就这样,雪夜良辰,两个人一人奏乐一人舞剑,世间仿佛只此二人,其余一切,如梦如幻,皆是泡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