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修宁淡淡开口,“联军只是个噱头,真正的武力从来不是这些一打就散的联军。”
徐子良说:“丞相,那我们岂不是白费了如此心力?”
季修宁摇摇头,“恰恰相反,今日之事,裨益远胜于收了一只强军。”
“如今我们手里有捷豹营,洛阳禁军和统军也正经历改革,我们需要的不是更强的兵,没人比得过我们自己。”
天色又阴了下来,这几日一直灰蒙蒙的,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。
徐子良把灯点上了,又给丞相拿了毯子。
白狐跳上他的腿,盘踞在季修宁下盘,用尾巴扫着他的衣摆。
“是人心。”
他说:“如今天下既定,收复国土除了绝对的武力,更需要的是让百姓将士们臣服和追随的力量。”
他淡淡瞥了谢景云一眼,谢景云举起手,虚晃的摸了摸鼻子,这是在说他当初南下时候太过暴戾,失了民心。
李决把头埋下去,装作看不见他们的动作,然而徐子良却没理会到他的用意,接着用眼神询问。
季修宁揉两把狐狸毛,“如今湖州真正的主子还没出来呢。”
唐千被关了起来。
营帐里有专门的负责看守他的人,他被关在巨大的笼子里,全无尊严。没人审问他,仿佛他知道的消息全然没任何作用,根本没人把他当回事。他一直在思考,究竟谢景云留着他做什么。
口干舌燥的,他有些焦灼的捋了把脸,直到很晚的时候,他才听见脚步声。
一抬头,竟然不是谢景云,而是那个射中他的季丞相。他的兄弟冒死潜入洛阳就是为了打探此人下落,没想到人竟然出现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