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乐听闻白曲为人傲气非常,竟肯为黄老三的扇面题字。那句诗,似乎另有深意。
二人从赌坊出来已近酉时,六月的傍晚,火云千丈烧空际。岑乐微微侧目,看着与他并肩行走的秦思狂,他面色平静,晚霞给他上挑的眼尾染上胭脂色,此时显得很安静。
转眼,集贤楼已在跟前。
秦思狂停下脚步,向岑乐拱手。
“秦某代舍弟赔个不是。恐怕是先前我无意中提起了十大名刀,让他生出兴趣,才惹出事来。”
岑乐连忙摆手:“玉公子客气了。不知三少今日带着摹本去明泽书院,能否有收获。”
收获当然有,而且还不小。
书房里点了灯,装着《伯远帖》摹本的画箱就放在桌上,韩青岚、岑乐、秦思狂三人都围在案前。
“文夫子对又一幅所谓的‘真迹’颇为吃惊,说一时之间也难以辨认。他神情认真,不似妄言。”
“夫子还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月前黄老三将字帖交于他时,恰巧有位故友来访。二人仔仔细细研究了一番,都认定是真迹。”
岑乐道:“可是杭州来的朋友?”
韩青岚一愣,道:“正是杭州金玉斋的白曲先生。岑先生如何得知?”
白曲书画双绝,名满天下,他说是真的,定是假不了。
岑乐将黄老三在杭州见过白曲一事告诉韩青岚。事情的脉络似乎已经很明了。
“黄老三从白曲手中买下《伯远帖》,又从文夫子手中掉了包。”
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,仅仅只是为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