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有人送到铺子里,说今日务必交给先生。”
信封上没写称呼和住址,单单署了一个“温”字。
温询询真是个爽快人。
俞毅瞅着他的脸色又道:“先生,我去给你煮点姜茶吧?”
“好。”
等岑乐阖上房门,回到床前,秦思狂已经坐了起来。被子拉到下巴颏,只露出个脑袋。他眯着眼,也看不出到底清醒了没。
岑乐没拆信,直接递给他。
秦思狂木然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把信拿到眼前,半天才看清了那个“温”字。
接着,他露出了一个迷迷糊糊的笑容,与往日或冷淡或狡黠的样子大相径庭。然后,他居然又伸直了手,示意岑乐拿去。
岑乐叹了口气,打开了信封。
薄薄一张纸,字迹娟秀,寥寥数语。
“温询询答应用南局那三十匹库锦和苏州的五十卷织金来换白曲的画。他先告知藏物之处,待我取了之后他再来拿画。”
秦思狂仿佛早猜到了结果,只是浅浅一笑:“四公子如此爽快,不怕你拿了东西就反悔,不给他画?”
岑乐苦笑:“‘当铺’和我本人的名声都押上了,他有什么好怕?”
岑乐这回真算得上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