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专注地凝视着这几尾鱼,琢磨烧法,一旁的小楼则被他带着笑意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寒颤。难道鲤鱼熬过了冬天的严寒,熬过了日夜不停的投喂,终究逃不过变成盘中餐的命途。
岑乐又在院子里站了一刻,小楼看他的目光充满戒备。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,道:“近来集贤楼变故颇多,九爷身体可好?”
“多谢先生关切,九爷之前去了汉阳,不日将返。”
“哦,九爷仍未归?”
看来韩九爷对自己的儿子女儿很是信任,家中出了大事也不着急呀!
“九爷先前答应了凤鸣院颜老板的相邀,不出意外应该会直接由汉阳去到扬州。”
岑乐与小楼也不熟稔,正愁不知该说些什么,韩青岚就走出了书斋。
三少爷望了小楼一眼,小楼心领神会,连忙退下了。
“先生,”韩青岚道,“金伯答应了我可以查阅卷宗,但条件是先生你不能进天机堂。堂内藏有卷宗两百册,以人为目。先生要看哪卷,由我转达。”
“好。”
“先生想一窥何人的卷宗?”
岑乐一笑,幽幽道:“秦思狂。”
返咸阳,过宫墙;过宫墙,饶回廊;饶回廊,近椒房;近椒房,月昏黄;月昏黄,夜生凉;夜生凉,泣寒……
台上戏子唱腔如泣如诉,娓娓动听,听得台下人也是怅然若失。前几个月听戏听伤了身的岑乐更是愁肠百结。
此地是玲珑茶馆,太仓东边一家戏楼。晌午刚过,戏已开锣,楼里满满当当全是人。
韩青岚将岑乐带到此处,请他稍候。小二给他引了座,奉上茶水和点心。即使茶馆里座无虚席,小二也没再往这张桌子引人。岑乐就坐在一楼离戏台最远的角落里,独自喝着茶。
台上在唱《梧桐雨》的戏班是刘家班,常年在玲珑茶馆里唱戏。岑乐听了近半个时辰,跟着其他宾客鼓掌叫好。恍惚间,他好像看见一人,很是面熟,但是眨眼间又不见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