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凤箨冷汗直流,话头一转。“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觉的?”
“发觉什么?”
简凤箨:“我以为前辈多少向你透露了一些,所以在百重城中,你还愿意对我留手。”
任剑还:“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我。我说过,我是来报仇的。我不在乎丧礼的事宜;傅万壑的人头就是对他最好的祭奠。”
简凤箨苦笑:“很像你会做的事。”
“但你其实也说中了一点。”任剑还不太情愿地承认。“我确乎不够恨你。看你被童顿痛打,我甚至无法感到解气。可能我从心底里不相信他会死。”
简凤箨吁一口气。“是么,果然知父莫若子啊。”
他站起身,偷看了任剑还一眼,摸不准此人心情如何;任剑还极是乘兴而来的类型,虽然还不到爱憎分明的地步,随波逐流则大可不必,按理说世间没东西(比如:对他人情绪的体谅)可以勉强他违背自己的意愿,但简凤箨由于太过心虚,比往日更无把握。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对不住。”最后他硬着头皮说。他脸皮再厚也避不过这三个字。
任剑还轻飘飘地瞅了他一眼。“你觉得这三个字就可以算了?”
简凤箨微笑道:“那就要看任少主是否肯大人不记小人过。”
任剑还摇头。“你丝毫诚意也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