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。时云璟虽然对这里还算熟悉,但是夜里总归是难行,再加上他受了伤,想必今日只能在这片林子里过一夜了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陆折玉在时云璟的指引下找到一处山洞,两人下了马,陆折玉扶着他进去,靠坐在石壁上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了,山林中的温度愈发的低,几乎呵气成冰。陆折玉捡了些枯枝,在山洞里生了火,才稍稍有了些暖意。
时云璟的伤处还需好生处理,若不然时间长了必定感染。陆折玉以往在外征战,军中伤药不够之时,时常到外面采些止血草来敷伤口,只是这天寒地冻的,也不知外面能否寻到,但总归要先找找看。于是他和时云璟商量道:“殿下独自一人在这里稍候,我出去采些药草,可好?”
时云璟靠在石壁上蜷缩着身子,闭着眼睛,火光映在他的眼下,显得他睫毛密而浓。
但他却没有回应他的话。
陆折玉抬手覆在他的额头,心下暗道糟糕,时云璟正在发高烧。他从怀里取了一块帕子,急忙走到山洞外用外面的积雪将帕子打湿,覆到了他的额头上。时云璟被冰凉的雪激得迷迷糊糊醒了过来,瞧见了陆折玉担忧的神色,又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“你能不能别一副本王快要死了的表情。”时云璟哑着声音低声道。
陆折玉无心与他拌嘴,只低声问道:“殿下,我出去采些药草,你自己在这里,行吗?”
时云璟无力道:“你方才不就说要去,本王还以为你已经回来了……”
陆折玉皱眉:“你方才听到了?”
时云璟避闭上眼睛呢喃:“只是没力气说话罢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