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,时云璟渐渐长大了,萧相知道承安帝畏惧萧家的权势,遂主动交出相权,不再参与朝政。萧家仅留下萧涵煦的兵权,来守护楚皇室的江山。
只是让萧家没有想到的是,尽管如此,依旧没能打消承安帝的疑虑。时云璟奉命前去接应陈国质子,这一路上,居然遇到了刺客。
萧相遣人暗中调查,只是那仅余的几个活口都被送入了大理寺,根本无从查起,所以没有证据证明这是承安帝所为。就像当年萧泠鸢消香玉陨之时,根本没有证据证明那是承安帝派遣御医做的手脚。若非当年年仅五岁的时云瑶暗中偷听到,承乾宫的太监总管奉旨给了当日涉事御医一笔赏银后,全部遣出皇宫,这件事情的真相,便永远都无法水落石出了。
萧涵煦曾经寻找过那些被遣散的御医,然而在他意料之中的是,那些御医在回乡的途中悉数被杀害,至于是谁做的,不用想便知道,可惜,没有证据。
就像是萧泠鸢之死是时宁晟所为,此事同样没有证据一样。
故事讲完了,时云璟依旧面容如往昔,仿佛讲述的是一个杜撰的故事。篝火渐渐熄灭了,仅余一堆带着余温的灰烬。洞口传来一丝微不可见的光亮,陆折玉方才发觉,这个故事讲了一整夜。
“臣还有一事不解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澜王爷如今在何处?”陆折玉问道。
靖平二十年,时宁晏被封为澜亲王。
承安八年,也是萧泠鸢去世的那一年,时宁晏被派去边境戍边,次年殉国,永远没有再回到荥城。
“尸骨都未曾找到。”时云璟淡淡道。“时宁晏一生未曾娶妃,连妾都没有,可惜澜王这一脉就这么断了。”
陆折玉沉默良久,吐出一口气:“殿下今后,可有何打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