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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德帝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道:“给朕研墨……朕……要拟旨……给朕八百里加急……送去槊州……”

……

喝过药之后,崇德帝便睡下了。郁德业就守在殿外,唯恐陛下半夜再咳起来。

果不其然,屋里传来咳嗽的声音,郁德业赶忙进屋,却见崇德帝坐在床头,脸色十分差。

“陛下现在身子感觉怎么样?”郁德业走上前去,关怀道。

崇德帝闭了闭眼睛,没有回答,反而开口询问:“诏书送出去了没有?”

郁德业赶忙回应:“按照陛下的吩咐,老奴已经遣人将诏书八百里加急送往槊州了。”

崇德帝总算微微放心了下来,虚弱地道:“这就好……这就好……”

郁德业实在担忧,又说道:“太医说过了,陛下身子岁无大碍,但是思虑过度会伤身,要陛下好生歇息。”

“朕送往槊州的折子,始终没有回应,这代表什么?”崇德帝轻叹口气,虚弱地说,“那陆折玉,说不定已经有了反叛之心。”

郁德业大惊,说:“可这只是陛下的猜测,说不定陆将军已经在赶回邺城的路上了呢?”

“你不必替他说话。诏书已经送去了,就看他能否自证清白了。”崇德帝躺在榻上,闭了闭眼睛。“你下去罢,朕累了。”

……

一大清早天还未亮,楚珩起身,来到颜凌均的寝阁,瞧着屋子里的炭盆中的炭火所剩无几,于是换上了新的银骨炭。

刚入秋的时候,颜凌均又感了一场风寒,用了七八日的药,一连几日都昏昏沉沉。病情刚刚有了起色,哪知邺城便又降温了,他也只好日日待在屋子里。颜韶为他向翰林院告了假,一应公文都派人送到颜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