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迟闭了闭眸,沉声道:“折玉抗旨拒婚一时,陛下要罚,臣无话可说。至于这一次,陛下召折玉回京,此事尚有蹊跷,还请陛下容臣查清真相。若折玉当真拒不归京,臣任由陛下处置。”
崇德帝冷笑:“等陆卿查清真相,陆折玉想必已经在槊州拥兵自立了。”
陆迟一怔。
“拥兵自立”四个字,如同炙热的火焰,灼得他耳朵生疼。
“……此事,尚无定论。不知陛下,做何打算?”陆迟闭了闭眼睛。
崇德帝长呼出一口气,淡淡道:“今日诏陆卿前来,并非是问罪。只是三封诏书送往槊州,皆杳无音讯。朕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陆迟俯身叩地,磕了个头,从袖袋中取出一件物什,呈于人前:“陛下若实在放心不下,臣愿交出定远军兵符,以宽圣心。不过臣还是想为折玉说一句,他身为定远侯府之人,定然没有任何反叛之心。”陆迟顿了顿,敛目看地,“还请陛下——明察。”
崇德帝眯着眼睛看了看他手中的兵符,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,又道:“陆卿这是作甚?这三封诏书,陆将军迟迟没有回音,相比而言,朕更担心他的安危。毕竟边境一带向来常有纷乱,折玉又是第一次独自带兵出征,朕实在不放心。”
“陛下还是将兵符收下罢。”陆迟说道。“等折玉归来,他自证清白之后,陛下再将兵符归还也不迟。”
“既然如此,朕便却之不恭了。”
说罢,崇德帝抬目看了一眼郁德业,郁德业一点头,上前双手将兵符取来。
崇德帝轻轻吐出一口气,说道:“陆卿不必跪着了,起来罢。”
陆迟:“谢陛下。”
……
“爹,听闻陛下今日在御书房发了脾气,还收了定远侯的兵符。”颜府正厅中,颜凌均轻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