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白如今住在一寒神君的院落。
初来时,黎白还是一只小布丁点儿的小胖子,华缨神君牵着他的手,喜不自胜地问他,“喜欢这个院子吗?喜欢玉茗花吗?”
小黎白几乎被他塞到了那颗最大的海石榴树上,讷讷问道,“师,师尊,这不是海石榴树吗?这就是树啊,没有花。”
华缨神君一把将他抱在怀里,眉眼弯弯,“是呀,两百年了,该是海石榴上开玉茗花的季节了。有什么花树是两百年不开花的?现在你回来了,它们终于又要生芽开新花了。”
说着,他一挥手,漫天皆是飘落的红,偶有一两片粉白,也被华缨用灵力托到了隔壁院落,最后,他捧了一怀的玉茗花给小黎白道,“你最喜欢的,玉茗翻红,一院馨浓。”
小黎白晕乎乎点点头,被华缨神君亲手抱到床榻上,洗手,换衣,洗脚,事无巨细,不假他人手。
等再大一些了,黎白终于发现,原来他完美无缺的师尊,是把他当死去的旧情人宠了。
而那个旧情人,极有可能是他的师弟,一寒神君。
怪不得从小到大,只要不违背原则,华缨神君都是“当然可以”,“想做便做”,却有一点,师尊会经常叮嘱他,“为师不在你身边时,切记深思熟虑,小心行事,谨慎为上。”
从小到大说了不下上千遍。
偶尔他听得烦了闹脾气了,华缨神君又会补充道,“当然,有为师在时,你就算是想要去仙人殿当着弋妳的面儿撒泼打滚,为师我也会为你撑腰。”
进了里间儿,有仙娥帮黎白去了外衣,还未等他扑倒在床上,浓香的茶意从外间儿的厅上袅袅而来。
黎白木了一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