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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缨神色毫无波澜,只是右腕缓缓递了上去,送到一寒嘴边。

他道,“任你施为。”

那双修长的手,往上是仙者储存灵力的右腕,若毁之,此仙者便与废人无异。

一寒睁着眼睛,发酸地看了许久。

脑中走马观花一般看过许多与师兄拌嘴、互相挑衅的场面。更多的是,师兄出关后,口嫌体正地护着他,从僵硬的一分,慢慢变成两分,三分,直到三头蕲蛇之事,为阻拦他的任性身受重伤,又到今日,情愿将性命交付。

弋妳低声道,“斯人已逝,生者长存,性命予之,万望珍重。”

一寒似乎觉得有趣,开始长笑出声,笑着笑着便气力不济,力竭一般将手松开。

他退后一步,在华缨转过身面对他的那一刻,扬起嘴角,努力更放肆地笑着。可他眼角不够听话,拖着后腿滑坡似下跌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一寒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他猛地转身,软跪靠在床榻前,只给三人留下一个背影。

一寒哽咽着声音道,“说了这么许多,你们只是想剔除我对妖众的恶意,抹掉我一百年来的恨,最好是,我从今以后,都做个无知无觉的傻子。”

从御怔在原地,张口欲言,却被弋妳拉了一把。

弋妳道,“慧极必伤,你必得改了这执拗的毛病。”

华缨往前动了一步,想要将一寒揽入怀中,却被轻轻推开,他心疼道,“阿寒,放过自己,好不好。”

一寒从喉间闷出一声惨淡的笑。

他神思恍惚转头。

华缨故意放柔的表情瞬间凝固,而后如遭重击,深深喘了一口气后,突然歇斯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