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督犹如被当头一棒,颤颤巍巍退下,神姿落寞地领了群臣灰溜溜离去。
灵瑶皱了皱眉,道,“母后,你这句话颇有些奇怪。”
王后道,“言之属实罢了,并无怪异之处。”
灵瑶道,“麓城是您的天下,以您为尊,您所说的那个‘她’,我若未理解错,应当是在说我罢?但是,我这般一个整日闯祸、不思进取的,如何能越过您去?”
灵瑶像是经过许久的深思,又道,“或许是我多虑,兴许母后您的意思是我若想护着谁、想杀谁,只要求了您,您皆会顺了我,是吗?”
王后面色如常道,“你也知晓你每日闯祸、不思进取。”
灵瑶打着哈哈,道,“人贵在有自知之明,我知,我知。”
王后逶迤在地的长裙划了一个弧度。
戚云抬头。
王后道,“走罢,此处,容不下你了。”
戚云狠狠闭了闭眼,朝灵瑶磕了三个响头,方才离去。
灵瑶看着呆坐在地的甜儿,“你又何时通风报信的?”
甜儿嗫喏道,“公,公,公主,奴婢……没有。”
灵瑶叹了一口气,“承认自己所做过之事,当真有那么难?”
甜儿通红了眼眶看向灵瑶。
灵瑶道,“你喜欢戚云?”
甜儿紧张望向灵瑶,不由自主摇头,脸上泪痕遍布,看上去好不可怜。
灵瑶伸手为她一滴滴抹去,“他不过是嫉恨子戚夺了他的位置,是以针尖对麦芒;你就不同了,将手段耍在本公主身上——本公主让你守着门,你拉着戚云偷听墙角不算,还让群臣来观赏‘闺中秘事’,是准备一石二鸟吗?败坏本公主声誉的同时,还能让戚云彻底死心,甚妙。只是,你当真以为本公主愚笨如斯?当真以为本公主万事皆可纵容?”
甜儿面上的血色褪尽,抖索着嗓子哭喊道,“求公主饶命!”
灵瑶扶了她起来,温声道,“我不杀你,走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