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逸约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看他。
厉策的呼吸窒了一秒,忽而缓了下声音道,“你不适合做将军。”
白逸约厉声道,“你便合适?!”
厉策盯着白逸约道,“是。”
白逸约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,明明是带着哭腔,却撑着一张笑脸,整个人显得可怜又可笑,他道,“我不明白为什么皇帝要拿霉米对待戍边将士!不懂他既给不出好米为何不告知,要让我的将士在毫无心里准备之下被背叛!不懂你为什么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权衡利弊!是,我不配做将军,我做不好将军,那你说,我适合做什么,我能做什么,啊,你说啊!”
厉策对白逸约说道,“逸约,这个世道已经乱了,和我归隐山林罢。”
第七十一章
白逸约自是不从。
还是少年形态的他匆匆收敛了失态,沉默地带领着剩下的残破兵士去到了月牙塔。
老将军是个万分严厉之人,闻说了霉米一事,不仅未和白逸河同仇敌忾,更是铁青着脸训斥白逸约——
“出发前应当如何?”
白逸约垂眸答道,“须细查妥当,方可上路。”
“你查了吗?”
白逸约不语。
白逸河瞪着眼道,“哥哥查了,在出发前一日晚上查了个遍!第二日狗皇帝说边境告急,让我们速速出发。我们是被赶出城门的!一路上漫山遍野的蝗螽群,谁敢开粮验查?此事明明是那皇帝老儿的错,爹你为何要训斥哥哥!哥哥有什么错?难道谨遵圣命也有错?”
厉策一把将白逸河拎小鸡似地扔到了身后。
白逸约抬眸,问道,“父亲,若是你,你当如何?”
老将军眼里沙雾一片,平视众人时一双眼显得浑浊不堪,可当他的视线只集中到一人身上时,便会激锐非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