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罐不大,里面的油倒是剩了很多。在古代,食用油是个顶金贵的东西,看来厨子连给守卫们做的菜里,都没舍得放多少。
楚柔从自己的破烂衣服的下摆上,扯下几根长布条,紧紧缠绕在一根手臂粗的木柴一端,又将裹了布条的那头杵进了油罐口,用油将布条浸透。
“柴火都摆好了。”苏修远呼哧带喘地走进门,脏手在衣服上蹭蹭,就毫不客气地掀开锅盖,一手端粥,一手抓馒头,毫不顾忌地往嘴里塞。
楚柔瞧他狼吞虎咽的样子,虽没有在客栈初见那次的吃相文雅,但却多了几分烟火气的真实。
“吃完了没?”楚柔就抱着臂在旁边看着,看得苏修远默默缩回了往另一个馒头伸过去的手,“吃完了就把这油罐子抱着。”
苏修远弱弱问了一句:“那你呢?”
今晚上的脏活累活可都是他和颜公子一起干的,怎么就楚柔一个人只叉着腰看着不动手?
楚柔照着他的脑壳就是一个爆栗:“你见过诸葛亮自己扛刀上阵的吗?人家拿着羽毛扇,动动嘴皮子就成了!”
“是是是,你说的都对。”苏修远吃痛地捂住脑袋,心里默念:女人都是母老虎,等下山了以后,一定躲着女人走。
他也就是这几天吃了不少苦头,这辈子第一受这么大的委屈,终于找到了同患难的兄弟,便多倒了些苦水牢骚几句。
若是在山下遇见楚柔,定不会想着让一个柔弱姑娘家跟他一起做这种累活。
只是他想错了,楚柔才不是什么柔弱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