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邪性东西早该扔掉,温窈也这么想,但每次被医生开导后回家再看见这撮毛,她都会从医生的开导中醒过味来。她觉得自己已经有病到能自己创造实体了,这么一撮狐狸毛搞的她跑了三次医院,入不抵出,每天只能跟个强盗似的问家里要钱。
我——似鸽打工仔,么得感情,么得房子,么得金钱。
我——似鸽神经病,么得好觉,么得前途……
也不敢回家。
无根浮萍似的在外地飘荡了俩月了,什么都没收获,回去指定被那帮八婆亲戚看笑话。自己现在又得了神经病,爹妈岁数也不小了,虽说来外地打拼是温窈自己的想法,她想走出自己的小城市去看看外面,可现在精神上有些问题了,以此为借口回了家,不光让人看笑话,还让父母担心。
她叹了口气,起身把那撮狐狸毛扔进了马桶,顺水冲了下去。这个病还没影响到平时工作上班,干脆先别理它了,毕竟自己钱真的不够花。吃过晚饭洗漱干净后,她从行李箱里又掏出来一个小袋子,倒了杯温水,拿出里边的安神药丢到嘴里咽进肚子。
“看不见的,就是不存在的……”
温窈抬头看了看不甚干净的屋顶,斑驳又有些脏兮兮的墙面上到处都是爆皮,一道一道裂缝背着光,竟有些像无底洞。她闭上眼,一头扎进枕头里,先用被子裹好脚丫,再裹好脖子,在本就不大的床上缩着身子,只睡了三分之一。
“晚安。”
药效上来的很快,温窈眨眼就睡成了死猪,这些天心里有事,实在睡不好觉,这药算是帮了大忙。她闭着的双目里什么都看不见,黑漆漆的,灵魂却觉得这黑色温柔而绵软,那撮狐狸毛的事慢慢变得模糊起来,紧绷的精神开始松懈,像鱼儿入了水一样舒适自在。
逐渐的,温窈眼前的黑色掺杂进来些许深蓝,星子挂在天上,越来越明亮。她的面前开始出现山川,河流,开始出现瀑布,她看到夜空,还有半人高的风玲花,粉嫩一片,长满了小小的山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