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信任一夜之间全部败光,温枝舟苦恼于自己果然还是着急了,这种下策,几乎要让他日夜被锁在屋中,再出不能。
他被关进铁笼里两三天,就像是怕他这也能逃出去,封金又强行在他脚脖子上套了十米长的锁链,一圈圈的盘在铁笼外头的边上。
没有衣服,一天只给吃一顿,又不多,还不给他解决任何生理问题,微长的头发结满节块,铁笼附近又脏又恶心,温枝舟好几次都崩溃着哭,除了哭就是在愣着发呆,看替代他的狗二被封金和关春桃撵着打。
狗二笨手笨脚的,什么也做不好。一会打水的时候没能把桶捞起来,桶浮在井水面上就是下不去,急得满头大汗;一会撑着扫把要起身,但关春桃不许他站起来,他不知所措地捏着把柄,没法把脏灰聚拢,柄头刮落了桌上的茶杯,碎了一地;一会在厨房里烧柴捧了一大堆干草进去点燃,锅都要烧穿,差点着了整间屋子。
封金把他从厨房黑浓的烟雾里抓出来的时候,狗二剧烈咳嗽着,满脸柴灰。关春桃本要大发雷霆,看见他那张滑稽可笑的脸竟也笑了出来。她不许狗二洗脸,也不让他喝水,狗二满喉的尘咳不出咽不下,颗粒划烂干涩的喉咙,咳出血了,好几天都没有办法正常说话。
忍无可忍了,这对夫妇才把温枝舟放出来。
“去好好做事,妮子,老爷给你奖励一件衣服,还给你多加一顿饭食,咋样?”
封金笑眯眯地隔着几米远对温枝舟说话。他也嫌弃此刻脏兮兮的温枝舟,又臭又脏,原先白玉凝脂的身体满是污渍,脸上一双只有惊恐的眸子,看一眼就败坏心情,便叫狗二去把温枝舟弄出来,再去给他洗干净。
饿他几天,又不给他衣服晚上冻一冻,总之不要好好过,之后只要他乖乖听话就对他好一些,这样的娃子就会感恩戴德,自然就会很听话了。
狗二垂着眼,慢慢打开了铁笼上的锁,又四肢着地爬向封金,把钥匙交给他了。
“去把妮子洗干净。你学着点!蠢得死。”封金接过钥匙,指头狠戳狗二的额头,让他歪了个踉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