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的步子微微一滞——战报都传回来了,他肯定知道李德雅死了,此刻他大概指的是尸首吧。

但是为防节外生枝,凌模棱两可地回答:“如果我有看到的话。”

说完,他也在窗边散成黑雾消失了。

业答应了他,可以在北疆尽情放手去做。同时业也在皇帝面前答应了斩草除根。

凌站在山岗上的风雪里,如墨的斗篷里灌满了寒风。眼前是满目的兵马和篝火,沿着山势绵延数里,威声震天。

不知为何,此时凌的脑海里是李德雅在那封信说,她活着是为了看到凌卫拯救她的祖国。

把那小丫头温温吞吞的泪眼从脑海里赶出去,凌把手指搭在刀柄上,左耳原本漆黑的耳环上闪过一阵幽蓝色的凌厉光芒。

清脆的金属音撕开隆冬风雪的嚎叫,一道黑色的噩梦怒号着席卷整个山脉,所到之处是一片极血腥的炼狱惨状。

飞溅的血珠击碎了半空中正落下的雪花,血幕夹在暴风雪里簌簌垂下,浸透了这片山脉的土地,又被风雪冻进土层里——明年开春融雪,这座山附近的河流水域大概都没法供人使用了。

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们,眼见着身边战友喉咙上忽然爆出红色的血柱,还没来得及发出恐惧的惊叫,喉咙就已经发不出声音。

北疆部落一夜之间全军覆灭的消息传回王城,变成了他们是被瘟疫打垮的。皇城里人人弹冠相庆,除了定北侯……因为他已经半个多月没能联系上姬氏那三人,凭他自己的情报能力,根本摸不准北疆到底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