业嫌恶地瞥他一眼:“恶心死了,别碰我。”说着,他一撩衣袍下摆,去窗下坐着看书,“你自己睡吧。”
姬枡峦知道业成为自己哥哥的猎犬之后,顿时蔫了,连养新猎犬的心思都没了。因为他很清楚,在这家伙的眼皮子底下想动姬飞峦,只怕自己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。
姬飞峦倒是挺疼自己唯一的弟弟,业好几次想教训他一顿,都被拦了。虽然业完全不能理解,这种想要他性命的人,留在身边做什么?姬飞峦却始终坚持,自己就那么一个亲弟弟。
后来,孑十几年都没见业回来,于是跑到帝京找他喝酒。
“你还真被拌住了?”孑满脸奚落地大笑,已经喝得微醺,托着脑袋,神情慵懒,朝业一打眼,“你这家伙,看着无喜无悲,却那么容易心软。”
“所以呢?你打算在姬家待多久?一直待到姬飞峦过世?那可还得要五十来年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业端起眼前的酒杯,一饮而尽,把目光飘到窗外——繁华的帝京上空正飘起一层灰白色的炊烟,灯火稀稀落落地亮起。
“想不通你这家伙为何会对人世有那么多兴趣。”孑看他那不阴不晴的眼神就觉得无法理解,明明是个清冷的性子,无悲无喜、无欲无爱,却会喜欢人世?
“也不是有兴趣吧。”业竟然难得地反驳了一句,“只是觉得在人世总能学到些东西。”比如让刚意识到身上巨大力量的自己,学会如何与这种强大共存。
孑一挑眉:“我倒是能感觉到,你身上的气氛柔和了不少——这就是你所谓学到的东西?”
“大概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