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学才发现,虽说有教无类,但是这种学了不能参加科举入仕的私塾,也只有那些预备送孩子去西洋留学的大户人家才玩得起。业这种没有家世背景、来路不明的人,在这个学着西洋人搞舞会、沙龙,实则暗暗在拼家世的学校里,完全格格不入。
不过业也不太在意这些事,他是认真来求学的,并且只要一个多月,他便能和西洋传教士用洋文自如地闲聊。被同学孤立、捉弄、穿小鞋这种事,对业来说实在没什么大不了。
拜托了神父之后,他便很大方地把自己的书一本本借给业——因为业的学习能力实在太令他惊叹了。从业入学第一天就能适应使用钢笔写字的时候,神父就已经留意到这个穿着一身单薄白衣的少年。
从神父处拿到一摞书回宿舍,业在心里盘算着,自己的衣物、文具都被同学恶作剧藏起来或者弄破过,神父这些书可千万不能被弄坏,藏在自己体内好了——藏在体内还能偷偷摸摸地看,两全其美。
想得正出神,在一个拐角处和来人撞了个满怀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业慌忙蹲下去把书捡起来——还没来得及找没人的地方藏呢,千万别被人盯上!
“怎么又是你啊余烨?”面前站的是两个高大的少年,拍拍自己华贵的西洋礼服,满脸嫌恶,“弄我这一身灰!怎么会和你这种人做同学?”
整个学校人数也不过三十出头,一个班级可能就五六人,所以大家互相都认识,这更让业走到哪都会被人多看两眼。加上牧师修女都是好脾气,就算闯祸,也不过在神像前装模作样地忏悔一遍就被放过了,于是这帮混小子更加无法无天,。
业在心里想,我也不想跟你们当同学啊!麻烦事那么多!可是西洋玩意儿太有意思了,业不舍得退学。
修女已经对业额外关照,在屡次三番他的衣服被人弄破之后,让他搬到牧师宿舍去和教师们一起住——但是仍架不住这帮心高气傲的纨绔公子没完没了地刁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