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苏木笑眯眯第看着他。
崔堇想了想,眼底闪过些憾色:“是我多虑了,她倒不常像你这样笑,你虽稳重,却也是轻松自在的年纪,无须像她那般累心筹谋。”
“阿兄交代我,在外要收敛些性子。”何苏木笑着解释,拿起一旁的锃亮砚台把玩起来,感慨道,“是个好物。”
陶安荣倒因此多瞧了几眼何苏木,有探究的意味。
她光映照人的面庞上漾出浅笑,说话间唇绽如樱颗,因未施粉黛而面色洁白,虽不显气色,却清爽明朗,同她讲上句话,几乎也要染上几分笑意。
如此笑容,不多见,只从前在崔训脸上见过几回,但每回崔训这般笑时都像在思考什么,向往什么,回神后已将面色摆正,又端出不苟言笑的模样。
若是崔训不是尚书令大人,她是否也会如眼前这个少女一般姿态呢?陶安荣心中很是沉重。
“哎,你阿兄自己在外头风流不羁,却将好好的一个小娘子训导成这般老气横秋,真是不该,不该。”崔堇摇头叹气,袖中的酒壶伸了出来,壶喙对着口,仰面倒了一注,咂了两下,叹了声好酒。
陶安荣苦笑不已,也不再提醒他注意礼数。
何苏木含笑不语,还是崔训时她过于宠爱幼弟,崔堇从不避讳在她面前拉扯家常闲话,如今也像从前那般看着他依旧自在,她虽心中略不满崔堇如今的放浪姿态,心中却万分庆幸:阿堇就该是这样的少年郎。
崔堇知道她来自广汉,好奇地拉着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缠着她问了好些蜀地的风土人情,何苏木同他闲扯了几句,不能满足他的好奇心,最后是陶安荣止住他再继续追问,轻声劝说:“好了,再问下去,你魂儿都要飞到蜀地了。”
崔堇撇嘴,抱怨道:“从前阿姐就想着将来辞官归隐后,能去蜀地游玩,我也是念着她,才会想知道这些的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