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子昇不做理会,只看了看跟前的白马道:“骑马,还是坐车?”
何苏木想起前几日来回两趟俱是骑马,大腿上的肉酸疼得厉害,这会儿还隐隐直不起来,不等她回应,刘子昇便道:“你且去换身衣裳,我上车等你。”
于是,她回帐脱了军中铠服,换上男子的宽袖长衫,上车见刘子昇整衣拢袖,闭目危坐,便也一言不发在他对面坐下。
一路甚是煎熬。
他闭着眼吧,她也闭着眼;待车外渐有人声,她睁眼掀窗一探,方知已上山路。
不时有虔诚的香客提篮下车,缓步前行。
回身见他还是闭目养神,浑然不觉车外何种光景,她也只好默不作声,但如何也没心思安神闭目了。
刘子昇闻到似有若无的檀香方缓缓睁眼。
马车也停在寺庙门口。
二人下车进门,身后跟着两个便服亲卫,刚一进门,燃香的鼎前有一瘦削的小和尚迎了上来,双手合十道:“二位施主有礼,何施主嘱托贫僧在此相迎。”
何苏木一怔,方知何景源竟早已安排妥帖,她向小和尚合十还礼:“烦扰小师父。”
南晋佛教兴盛,更是好清谈玄理之风,从前崔训读的书多,玄谈上也没输给过谁,但是她不信佛。
佛能救心,却不能济世。
于是,不甚诚心地跟在和尚身后,在殿内各尊菩萨前拜了拜,出门敬香时方觉刘子昇连殿门也未踏入半步,只在院中一侧的廊道里立着。
两侧廊道挂满求平安化太岁的锦囊。
院中香烛氤氲,廊下长身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