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苏木感慨,这将军的身子骨到底比常人强健许多。
何景源一向崇拜他这个元齐表兄,在侯府时不常相见,偶尔几次也是当着姜氏之面客套一番,这回还是第一次私下能有与他相谈的机会,他又一向听闻镇北侯此人目达耳通,谋略过人,正思忖着能不能为他解惑一二,想到此,他委顿的身子不由挺了挺。
何景源还未开口,就听何苏木笑道:“我们可不是在说表兄你的是非,而是在聊一件难住大理寺卿的案子。”
“杨先?”刘子昇略一顿,看向景源,“什么案子,且说说看。”
何景源便一五一十将这件命案悉数交代清楚,生怕错过任何细节,时不时再去确认一下刘子昇的神情。
“崔俨呢,他什么态度?”
何景源一怔,随即摇头苦笑:“崔大人要是能出面,随意给大理寺这边一番暗示,杨大人也不会如此头疼了。”
顿了顿,他肃然皱眉:“况且,杨寺卿也明白其中利害,若是轻判,以后再有此类案件,他又该如何秉公执法?若是就这样判了,又恐寒了崔氏一族的心啊,毕竟那是崔令君……”
话至此,何景源停住了,范义同他一道,不谋而合地看向对面的镇北侯,难免想到传闻中不大对付的二人,心里不由隐隐担忧:这位镇北侯会不会因为舆论偏向崔训而动怒呢?
刘子昇听完面色不改,手却伸至何苏木面前,掌心朝上,泛红的手掌有好些个茧子,想必都是握兵器时留下的。
“表兄?”何苏木不解他那讨东西的模样,不由瞪了双大眼看他。
她何时欠了他东西?
刘子昇只微抬眸,瞥了她一眼,语调微扬:“我的茶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