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范夫人听说儿子邀了客人来府,还是心仪之人,知她是侯府女郎,想着是过惯娇日子的,为添门面,倒是将府中好一翻细致的拾掇,游廊屋檐都遣人将旧漆新翻了一通,待客的厅堂上更是摆上珍藏多年的雁足铜灯,将案台都换上了细雕纹的青木台。
可是,随后得知镇北侯也要来,范大人坚决地驳回了夫人的这一决定,又命人将这些华饰通通丢回库房,甚至还摆上了几桌堪称残角的案台。
“我虽清廉多年,但若是这般场面让镇北侯有心瞧了去,将来朝堂上参我一本,我也辩不清楚,该如何是好?”范沛擦擦头上急出的汗道。
刘子昇同何家兄妹随范义入了厅堂,兄妹二人瞧见这一番凄凉状,不由都有些微怔。
何苏木道:“范大哥,你家可真节俭啊!”
第31章 叁拾壹
范义一言两语道不清前因后果,讪讪一笑,又见刘子昇面色不改,不曾注意这些布置一眼,便已知还是他父亲思虑过多,只好将他们领至各自案台入座。
陶家兄妹来时,何苏木还在同他兄长感慨范家的素朴:“我们此次入府做客,算不算拖累了他家?”话还未落,已见何景源视线掠过她,在厅前甬道一停,眉峰不易察地一跳。
何苏木转头看去,只见一个身着曳地水袖波纹裙的少女疾步进了厅,后面紧跟的是府中引路的仆从和自家的两婢。
陶陶心牵优雅俊朗的何景源,早就甩下兄长陶柏舟,择了离着他最近的案台坐下,偏头带笑地喊:“景源哥哥!”
何景源嘴角一抽,只轻轻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