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,崔训险些以为如今南晋民风开放,寻常女郎也是这般,直至皇后刘萱的出现,她才频频颔首,欣慰叹服。
建康城内,还是有贤淑女眷的嘛。
若说克己守礼,她绝对堪称后宫典范,虽出生寒微,举手投足竟胜过高门女郎,行礼不差分毫,神色也比晋帝还要端庄妥当;虽掌后位,却无半分逾矩的倨傲。
崔训也时常叹,这位典范,比她兄长刘元齐不知要多明白事理。
刘萱被立后前,朝堂上对此颇有微词。
士族代表道:“刘氏一族并非高门煊赫,如此立后恐违祖训礼法。”
文弱朝官道:“崔令君可有考虑过,刘将军的胞妹若是入主后宫,只恐外戚干权啊!”
这些崔训自然考虑到了,也正是因为她是刘子昇的胞妹,才更合适做这个皇后。刘子昇即使为了他这个妹妹,也该为南晋好好拼上一拼。
……
如今再看这位仪态典范,她着实一怔。
鲜少见到刘萱这番神色,虽妆容精致用心,面色却带着几分忧虑,眼下微泛青黑。从前的刘萱是个稳重的性子,年岁不大,却是学到了兄长喜怒不形于色。
如今看来,应是有急事迫在眉睫了。
三人向堂上所坐的皇后行礼,何家兄妹行的是叩拜礼,刘子昇只合掌拢手,微躬身子,但也没等他真的弯下身子,刘萱便抬手示意,急道:“兄长快快请起。”
何苏木伏在地板上,冷得打了个哆嗦,默叹,可别再兄妹情深,忽略了我们。
这时,刘子昇难得的通情达理,偏身后看,盯着正行礼的何家兄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