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凝冷哼一声:“你从前在朝堂上与她针锋相对,不过是一心想她多瞧你几眼,多将你放在心头念上几遍,可你没想到吧,瞧着瞧着,念着念着,训姐至死都未明白你的心意。”
刘子昇面色蓦地唰白,浑身一僵,嘶哑着声音只道:“你……”
司马凝眉间闪过快意,他的反应似是意料之中,直勾勾地盯着他许久,满是欣赏他失意的畅快。
这比打胜仗尽兴多了!
“刘元齐,枉你在军中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,却只在她那里处处碰壁,你到底是觉得自己卑贱,还是怯于训姐的卓绝?你不肯表露心意,只执着数载如一日的暗斗,岂非弄巧成拙?”司马凝睨了他一眼,终不再言语相激,淡淡道,“可你知不知道训姐的心思?她是恼你与她对立行事,又惜你甲兵之才,但我南晋能纵横沙场的又绝非你一人,你以为她如何能忍你至此?”
刘子昇霍然退了几步,呼吸愈发急促,惨白的面色早已没了生气,他怔怔地望着淡定如常的司马凝,薄唇几合几张,终不敢出声。
司马凝甚是满意地捋了捋额前落下的几根青丝,将银甲扶正,嘴角扬起,畅意地笑了。
“瞧着你如今这样灰心绝望,我也舒坦不少,能让你如此饮恨几日,也算报了我数年之仇!”
司马凝果决地一转身,亲卫已将白马牵至身侧,未等她腾身跃马,便听刘子昇颤着声音,像个犯错的稚童。
“她……可曾说过……”
司马凝侧身,扫了他一眼,毫无半分怜悯:“她一心只扑在朝事上,又与一般女子性情不同,心中不明男女欢爱之事,可我伴她身侧十载,兴许比她自己都还要更明白,恐怕——”
刘子昇眉心一动:“恐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