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崔训已走,但他还在,就要替她守着这半壁江山,还要替她完成收复北地的念想。
崔训于他而言,是唯一。
既然是唯一,他们之间再也容不下旁人了。
他已永远失了崔训,再也不能失了对她的诺言。
……
何苏木眼睁睁地见刘子昇面色由不解化为悲戚,最后竟是一脸绝望,她纳闷,到底是什么触到了他的脆弱。
此时,刘子昇霍然起身,再抬首时,他的脸颊已是煞白的,冰凉的,眸光从炙热的铁水,凝成锐利难当的刀刃,神色比从前还要冷淡几分。
“你同谁煮茶论道,都与我没干系,不用同我交代。”
冷漠地丢下这句话,他便拂袖而去。
何苏木怔住了。
她像极了前几日被他丢弃的愚石,惨兮兮的。
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变化,她万分不解,只瞪着双大眼,惶惶地呆在原地。
“女郎?”桑琼俯着身子,在她耳畔唤。
何苏木对上她探究的视线,坐直了,干笑一声,疑惑地问:“他是不是还在怨我去了宁州王府?”
桑琼咬唇,思虑了片刻,忿忿道:“应该是!都说男子极要面子,肚量也没比香闺女眷大多少,方才女郎将君侯的心思道破,实在很拂他的面子,君侯也是男子啊,这般计较很是正常。”
何苏木恍然大悟,松了好大一口气,咧嘴笑道:“原来如此,我以后定会注意,他竟喜欢含蓄的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