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引出正殿,未出宫院,婢女伴她下了玉石阶,朝后院拐了几道,引至一间厢房,是昭凤宫的女官平日歇息的处所,桑琼已先行入屋候着。
“女郎,委屈您在此休息一晚,昭凤宫久不待客,除了两位女史的房间,没有其他收拾好的屋子了。”
走到门口,何苏木顿下步子,问:“这可是苏女史的房间?”
婢女摇头,指着隔壁厢房道:“那才是苏女史的房间,这是萧女史的,萧女史家中有事,告假三日。”
何苏木又随口问了几句,婢女谨言,问甚答甚,却都是表面能辨的事实,如此,何苏木只好作罢,道了声谢,便入屋掩门。
从阿秦那处得知,今晚刚入夜时,刘萱高呼见了一重鬼影,方被吓得撞上了案台,下腹受重击,加之心惊,方滑了胎。
阿秦未曾亲眼得见,那时她还未换到深夜岗,而是晋帝听人通禀,放下政事,匆匆赶至昭凤宫,心痛之余,宽慰皇后,又厉声令人拷打寝殿内的侍婢。
然而,殿内外的婢女内官再如何被酷刑拷打,皆是一口咬定,并无皇后所言的鬼影。入夜的昭凤宫同平日一般景状。
事发时晋帝还在议事殿,且早已令内官传旨,今夜晚归,怕扰了有孕的皇后,要在政殿睡下。婢女刚侍奉皇后梳洗毕,正要上榻,皇后察觉窗外有鬼影闪过,先是大惊失色,令人查探,婢女未回,她又传一婢去探,谁想两婢方出,便听寝殿内,皇后厉声哭叫,如若鬼泣。
何苏木又追问阿秦今夜的昭凤宫有何异常,阿秦先是摇头否认,随即又闪过一丝犹疑,仔细地想了想,方忐忑道:“娘娘梳洗前,太后传人来告诉娘娘,明日请娘娘去宜安宫的妙音佛堂,一同虔拜菩萨,除此之外,与平日就再也没不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