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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一日,林和给刘子昇例行施针,要走前也忍不住劝她:“你心疼他,我们都看在眼里,可是你又知道多少人在心疼你么?你且去外面看看你的兄长和姨母,哪个不是牵挂你呢?他们多怕你没等到元齐,把自己赔了进去。”
何苏木抿了抿唇,依旧看床上静静躺着的人。
林和没了往日打趣的活力,只沉道:“好在当日你给他及时服了药,命是肯定能保住的。”
何苏木没有反应。
林和叹气,收了药箱,挂上肩就要走,就听何苏木虚弱道:“劳烦东白郎君让我阿兄给我备点粥送来。”
林和这才笑道:“没问题,我这就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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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苏木吃完半碗粥,合眼睡了一觉,这一觉好长好长,两世走马灯般又闪了一遍。
梦里有前世的崔训,在朝上横眉冷对众臣,在家中迎窗阅览奏章,也梦见了何苏木,同阿兄吃茶玩笑,同姨母请安问暖,可唯独没有刘子昇,仿佛他像昼间的最后一缕光,她举手要去抓,那道残光便从她指尖的缝隙里悄然泻开,紧接着只有茫茫无边的黑暗。
她被吓醒了,睁眼就要去留住他。
原来她躺在自己的床上。
发现是梦,她赶紧下床,鞋都没穿就往刘子昇的院子里跑。
桑琼在后面提鞋追上。
她看到他仍安静地躺在床上时,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女郎,把鞋子穿上吧,你的脚趾都磨破了。”桑琼跪在她身旁抹泪。
“好。”
何苏木穿上鞋,抱着膝盖坐在冰凉的地上。
司马凝冲进房里时,动静大得吓人,险些要推倒门口竖起的那扇画有孤舟的屏风。
何苏木抬起头去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