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掌柜完全没有经商头脑,仿佛只为广结天下有学之士,与他们喝喝茶聊聊书,然而她的伙计绝不敢苟同她这般败家似的经营模式,在二楼开设一厅供他们高谈阔论,在三楼又设雅间供人安静读书,来客不仅要以时常付费,每壶茶水都还要另算钱。
用何掌柜的话来说,此伙计乃财迷一枚,被金子蒙了心。
众书友道:“非也,非也,刘郎君是被女掌柜蒙了心。”
四人同上三楼雅间,在“荆州厅”坐下。
何苏木见阿凝早来了几日,便问:“你朝中无事么?”
司马凝喝了半杯茶,方摆摆手道:“近日阿玥……圣上越来越上道了,同那些老臣周旋,他可一点也不逊于当年的训姐。”
说着,她偷偷觑了眼刘子昇,又道:“许是他吃过苦,常哀民之多艰,这一年减免徭役,又广弛山泽之禁,万事都以民为重,民间可都称他为‘人君’。再过几月朝中又会设文武举,广纳天下人才入建康,到时候就更没有我什么事情了。”
何苏木笑着点点头:“到时候你要无事干,来江州找我……”
不等她说完,刘子昇用一块枣泥糕堵住了她的嘴,随即十分克制地冲司马凝一笑:“你要闲着,可以去淮水练练兵。”
“……”
司马凝也近乎虚情假意地笑了笑道:“你如今既不是镇北侯,也不是大将军,管我去不去练兵呢。”
刘子昇颇为无奈道:“是啊,我现在的身份就只是她夫君,左右只能管她一人罢了。”
“……”
何苏木从这话里听出些一落千丈的失意感,以为他还不舍昔日的光环,忙攀住他的手臂,表现得分外珍惜:“你虽只是我夫君,可我定会比旁人百倍千倍地心疼你、爱重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