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没死,只是睡着了。
玉宿松一口气,随后反应过来,浑身上下开始不自在。
段青泥,一个活人。贴着他的肩膀,若无其事地睡觉。
怎么办?
玉宿突然有些不知所措。他机械地转过头,正对那张昏睡时的面孔。
——脸白得像纸,看似柔软无力,实则内藏棱角。
段青泥这个人,就像一只濒死的刺猬,哪怕早已病入膏肓,也仍维持着扎手的姿态,拼命想要苟活下来。
玉宿又盯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石洞外的雨势未减,彼时只有他们两个人,剩余的空隙不多。段青泥睡着以后身体放松,整个人几乎贴在玉宿身上,像一块烫软的大年糕,哧溜往下直滑。
玉宿往右挪,他往右滑;玉宿往左挪,他往左滑。玉宿想推开他,而他身子一倒,直接瘫进玉宿怀里。
玉宿:“……”
段青泥动了动,睡梦中低咳几声,喃喃道:“……冷。”
冷是要怎样?
玉宿眼神泛空,迷茫地望天。
“好冷。”
玉宿暼了眼段青泥,又扫了眼石洞周围,死机的脑袋突然就开窍了。
段青泥先前带来那些麻袋,还是干的,够厚实也够温暖。玉宿挑了一只最大的,将它抖一抖,套到段青泥头上,又找来几根长绳,沿着有空气的位置捆了几圈。
后来想了想,怕他觉得闷。玉宿又拿起匕首,找准口鼻的位置,划拉一刀、两刀……
准备划第三刀的时候,段青泥猛一睁眼,啪的拧住他的胳膊,五指骨节紧绷到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