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岁奇怪怎么接应的属下还没有过来,明明吩咐他等候在附近。
寂静中,一道灰烟悄然凝聚。
荣岁似乎有所感应,猛地转过脑袋,瞳孔骤然收缩,发现一张苍白的脸正静静地伏在他肩头。
他被骇得退后两步,发现这人眉眼阴柔,眼下淡青隐隐,有着雌雄莫辨的精致,不是雨百谷又是何人。
原来是雨百谷这家伙……荣岁不由松了口气,问道:“雨老弟,你也逃出……”
一句话还未说完,他双目圆瞪,表情兀地凝固,僵硬地低头看去——一只苍白的,小拇指续着长长指甲的手掌正在自己胸腔内来回搅动。毫无在意的模样,仿佛在拨弄一块死肉。
他张了张嘴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,眼前也彻底陷入黑暗。
枯瘦焦黑的身体无力地栽倒下去,还未触地就砰的一声轻响化作了满地黑灰。
空气似乎恢复了流动,一阵寒风恰好卷起,让黑灰也失去了痕迹。
“雨百谷”将手臂抬到眼前,染血的手臂上,紫色雷电如同细蛇缠绕,在苍白的皮肤上切割出道道裂痕,仿佛是摔碎的瓷器,而不是真实的血肉。
他表情不变,只有幽深的瞳孔倒映着雷光,紫电银蛇突然像遭遇天敌一般,先是兀得亮起,然后就委顿下去,消失无踪。
那苍白的手臂迅速恢复,再次抬了起来在他脸上缓缓抚过,光滑的皮肤渐渐皱缩,身形变得矮小,乌发从发根开始变得银白。
水面倒影里,一个鹤发鸡皮,脸有疤痕的老叟僵硬地点了点头,嘴唇诡异地一开一合,发出毫无感情的嘶哑声,“这张脸也不错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