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钟墨说:“顾伯伯最近长了些肉,你与顾公子照顾的真好。”

钟墨是个不太怕热的人,看着沈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,连忙递了个丝帕过去,笑道:“你还是先擦擦汗吧。”

沈栖丧气的又摇了两下蒲扇,拿了那丝帕抹了把汗水,带着些怨意说:“这几日怎么那么热啊,长安总说下了雨就好了,可这雨怎么都下不来。”

说完又看了一眼整洁无暇的钟墨,略显羡慕道:“钟大夫怎么都不怕热的?”

钟墨接过沈栖手中的蒲扇替他摇了两下,说:“我小时候在街头流浪,冬天冻坏了身子,所以畏寒不怕热。”

沈栖很少听钟墨提他的小时候,这还是头一次,便来了兴致,问道:“钟大夫是怎么遇到你的师父的?”

“那时候街上流浪的孩子很多,大家都没得穿没得吃,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冻晕了还是饿晕了,迷迷糊糊间我倒在了师父的脚边,他大概是看我可怜,这才把我带在了身边。”

钟墨说完这些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,又说:“我有时在想,我真不应该倒在师父脚下,稍微换一个人也行,这样就不用遇见师兄了。”

钟墨情绪逐渐低落,沈栖笑了笑,安慰道:“街上那么多人,你怎么会偏偏倒在师父脚下呢?应该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上天安排你与顾公子见面的。”

钟墨沉默了一会,随后说:“顾伯伯好了以后如果师兄还不愿意带我走,我就不强求了,我会乖乖的留在这里。”

沈栖有些诧异,不知道钟墨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。

他听到钟墨又缓缓的说道:“强求不来,我就不求了。”

沈栖问:“为什么?你不是还没试过?怎么就知道不行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