霞帔的尾摆一连铺了四五节台阶,前方宫女手拎铜制凤纹提灯走于前方,其余六名宫婢紧跟其后。

“透着那红纱也看不清什么模样, 一个男子到底是如何迷了新帝的心窍。”

“身子挺拔,骨骼匀称,单看骨相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。”

只听那人严声道:“再好看, 也不过是祸水,依我看终有一日这江山定会被这昏君败光。”

白承珏脚步一顿,薄纱颜面下,一双美眸望向坐席处, 男子身旁人察觉轻扯其衣袖,酒劲上头其哪管得了其他,倒又说起昏话来:

“拉什么拉, 我说得有错吗?立男子为后,不是昏君是何?我倒要看看这黄口小儿何时亡国!”

歌舞升平中,这昏话只得寥寥数人听闻。

恰巧也传入了白承珏耳中,红纱遮掩他唇角微勒,目光盯了席中片刻,直至提灯的小宫婢唤了一声娘娘,他才回过神来缓步向前。

出了朝宴宫,提灯宫女担心白承珏多想,劝解道:“娘娘莫要在心那些疯言疯语,那人乃三朝元老,难免酒后胡言,定不会因为立后一事,与圣上离心的。”

在如此场面下,也敢贸然说此等大不敬之言的人,心会跟着薛北望?

白承珏双眸微眯,细细回想间记起那张脸究竟在哪见过,檀芝送上来的花名册中此人与厉王走得极近,厉王死后,为自保才转而归顺于薛北望麾下。

哪怕舍去其旧主是谁,当今日这一言早已跃了界限。

“娘娘是不是心里还不舒服?”

他摇头浅笑:“无碍,往后他不会再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