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百——”
“小百——”
……
变幻着的声音,由男孩到男人,叫着的不过一个名字。笑着的,怒着的,自始也都是一个人。
后来,宇槿终于听清了这一句:“你回来后,我在灭泉等你。那里有棵珙桐,我就在那里。”
计梧宁算得上是一个美人,令她印象深刻,所以她就梦到了吧。又也许是她此时正好与这个叫“小百”的人——她应该是亡魂了吧——与她残留于世的意念共情,所以便见到了些往日的影子。
至于要问她为什么这么肯定小百是个女孩儿,她也不清楚。何况还是做梦呢,没来由的才更是理所当然的。
她似乎抬起了手,似乎要去抓住什么,也好像终于要回应计梧宁的话。她想要说什么呢——她是有很多话要说的。就是想说的太多了,竟迟迟开不了口。纠结到最后,她也终于认为自己是小百了。否则她为什么泪流满面?为什么满腔委屈?
终于在她要开口回应计梧宁时,便听到不知从哪儿传来的一声:“槿!”
是了,她是宇槿,不是小百。
一时回神,宇槿才发现自己此时正坐在计梧宁对面,手里正捧着刚才计梧宁给她倒的热茶。凉亭里的小炉上还在烧着热水。
刚才计梧宁让她坐,她便也不推辞。毕竟人家都不介意,她自己也不能怯场,免得闹笑话。
她发觉眼里盈满泪水,赶紧仰起头喝茶去。一时心里哀嚎:这共情真可怕!一时又想,这漆器手感真好!现在这天还有些冷,也正好让她暖暖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