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有股淡淡的酒气。
我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一直在看书,即使在感受到我的目光后也没有把书放下,只问我:“怎么了?”
我心虚地回头:“没什么。”
“说你心里想的,”他翻过一页,“不要敷衍我。”
我沉默片刻,说:“我在想,你真的是湛云江吗。”
一向以冷漠示人的男人竟短促地笑了一声,放在我腰间的手微微用力,我整个人的重心都倒在了他身上,坚实的胸腹,热得有点发烫。
“你直呼本尊名讳。”似是在反问,但语调却是陈述。
我木僵着一动不动:“反正你我这种关系也不算师徒,没有师父会对徒弟提出这种要求。所以,你无权要求我怎么称呼你。”
湛云江终于把他用来装模作样的书放下,然后用两只手环住了我,鼻尖凑到我垂顺的发丝中贪婪地嗅着。
是寒梅酒。我做凡修时常自酿自饮,初入喉清洌如泉,后劲却甚是恐怖,酒量不好的人绝对碰不得。
印象中,湛云江极少饮酒,偶尔小酌也不过是润润唇罢了,今日这情形……他到底是喝了多少。
“分明是你先对本尊提出要求,”他在我耳后沉沉地呼吸,带着梅香的热气让我两颊通红,“尹华,你可知道,很久以前我就想这样抱你,想见你出浴时的样子,想亲手为你擦干头发。你的头发,像黎明时分的天幕,非常,非常好看……”
好罢,现在我确信,湛云江是真的醉了。
这简直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