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,刚才那些话,都是郑韬心中所想?”李显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郑韬。
“对。”
“不是!”郑韬抢声道,“陛下,千万别信臣母所言。几日前,臣母与臣发生了些不愉快,所以……”郑韬转脸看着杜氏,表情沉痛,“阿母,您有什么不满,直接跟儿说,何苦要弄个古怪的戒指来陷害儿?老不死的,你等着!”
最后一句话,又是在他闭上嘴的情况下发出的声音。
郑韬的脸吓得煞白。
杜氏冷冷地看了郑韬一眼,转脸对李显说,“陛下,前几日我儿确与老身发生过口角。老身想做几身新身,我儿说老身年老,穿上新衣也不会好看。老身想买几盒胭脂,我儿说老身的胭脂足够用了,无须浪费钱财。老身说要击登闻鼓去告他,让天下人知道他的真面目。我儿说,天下人皆知老身是悍妇,他是孝子。老身若是击了登闻鼓,只会让天下人谴责老身无理取闹,受天下人的耻笑。前几日,我被这畜生气病,这畜生竟说要送我去蓝田田庄。老身说不去,这畜生说由不得老身。老身说,他若送老身去蓝田,老身便死给他看。您猜这畜生说什么?”
李显极为不满地扫了郑韬一眼,旋即和气地问杜氏,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老身想死,他可以马上去给老身定一口上好的寿材。”
“郑韬!”李显大怒,“你可说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?”
郑韬趴在地上,不住磕头,“陛下,休要听臣母胡言。臣冤枉,陛下明察。”
杜氏呵然冷笑,“郑韬,我问你——”
郑韬的脑子嗡嗡作响,平日的心机和精明全跑了。听到杜氏唤他,他又恨又怕又慌地看向杜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