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紧挨着路的另一边走,民房鳞次栉比将巷道挤得越发狭窄幽深,有一两家早早点了烛火,将窗前雪染上一层轻薄的暖色。
贪玩的小孩在大人的呼喊中,赶忙捡起球和毽子跑了回去,头上扎的小鬏一晃一晃,红色花袄仿佛一簇小火团在白雪中跳跃。
扎着包头巾的老妪捧着碗粗面在堂前的小板凳前吸溜着,热气腾腾,葱香四溢。
为什么眼前的一切人,事,物都仿佛从清明上河图中走出来的一样,我不愿意深想,更不敢深想。
沿着城门大街走了很远很远,这里没有警察局的了,更没有电话电灯,更没有高铁站,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二十一世纪的古代时空。
天色渐暗。
我感觉很饿,很渴,肚子却被勾引得咕咕叫,眼下我只想吃东西,找一处地方休息睡觉。
“嗳,嗳,往里面瞎闯什么?打烊了,明儿个请早!”当铺老板支了块门板,暖帘晃动着从屋内吹出一串白气。
一路被人当怪物嫌弃,天已经全黑了,总不能睡大街吧!我有些急了,学着古代人的说话腔调,别别扭扭道,“掌柜的,我真有好东西。 ”
老掌柜连头也不抬,“有好东西你能送到这儿来?”
羽绒服,雪地靴肯定不能当,巧克力,面巾纸,感冒药,装泡芙的塑料袋,估计别人也不要,“我这儿有一幅画,值千金!掌柜的见多识广,不会不识货。”我假装沉稳,故弄玄虚。
“嗨,好大的口气。”老掌柜被缠得不耐烦,却偷偷觑了一眼我手中的人民币,等将另一块门板按好,再次上下打量我一番,这才慢悠悠走到老高的柜台后对我招了招手,“拿来瞧瞧啊。”
我连忙掏出一张二十的,垫脚放在木格窗口。
老掌柜仔细查看,沉吟不语,良久说道,“你要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