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在城中住了几日,想着下馆子,便带着离儿去了宅子前街的茶楼吃点心。
从二楼看,老远就瞧见平南王的队伍浩浩荡荡从西门而入。
黑甲黑胄气焰盛大,在成千上万的兵将中,莫兰一袭白衣素服,头簪白花,显得尤其扎眼,我对这个时空的民俗并不完全了解,但也看得出来她穿的是孝服。
只见她面容哀切,身形比之前更加瘦弱,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下马来。
“她穿的可是斩衰服,五服中最重的丧服,子为父、未嫁女为父、承重孙为祖父,妻妾为夫,父为长子。”
“话是如此,平南王不好好地跟在后面吗,这长宁公主是为谁守的孝?”
“怪哉!怪哉!”
“世道恶浊,活人能死,死人能活,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?”
我听这话似有深意,便向那说话人看去,却是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者,毕竟年纪大了,见识多,说这种话也没什么奇怪。
离开长宁前,平南王就有意把女儿嫁给安南王世子,而且莫兰也确实对那假世子有意思,除非是为假世子守孝。可这又置真世子黄无极于何地?
难道连州城的黄无极也是假的?我有些糊涂了,总觉得这一切的一切无不透露着古怪诡谲。
茶楼对面就是安南王一行人下榻的白鹤楼。
楼内楼外张灯结彩,两旁的街道挤满了看热闹的人,平南王依仗着兵多,有恃无恐,甚至都不怕有杀手混入人群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