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白天睡得多,晚上就睡不着,就着烛火,支着下巴,趴在栏杆上看他吃东西。
乞丐吃完就像是石像一般呆呆地坐着。
“昨日死,明日生,今日半离魂。”紫宁吟唱着从远处飘然而来,她扣住乞丐的脖子,让他不得不抬起头来,她问道,“你有什么难事?”
我想那乞丐应该是被催眠了,他用一种迷幻地语气一字一句缓慢回道,“大水冲毁了田宅,村里出了瘟疫,老父老母扛不住,还有几百个村民都走了。我带着妻子女儿跟着其他人往西走,走了好远啊,但路上却遇到了土匪,他们了我的妻子,她受了屈辱,活不下去了,就吊死在一棵枣树上,我和孩子只能把她埋了,继续赶路。天很热,我们走了三十天,渴了只能吃叶子,饿了只能吃土。能抵达南召的大多也只剩下村里的壮汉,他们实在是太饿了,像狼,把我的女儿煮了吃了啊!或许是报应,他们一个个都先后染毒死了,只剩下我一个来到了这里,我不知道要做什么,也提不起劲儿,一切都没有了意义,我想死,可却不敢跳崖,我不敢死。”
紫宁收了催眠术,“你其实不想死。”
那汉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,哭声凄切,在巷子中低低地传开,让人闻之伤心。
紫宁道,“跟我走,等到了明天,你就会知道要干什么了,你是人,不是鬼,走吧。”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,转头向我看来。
我想她一定认出我了,可为什么紫宁会透露出恐惧的神色?又为什么当做没有看到我?她怕什么?
次日午后,秦王已经离开的消息,这才在兰庭传开了,街上的人都因为没有机会前去相送而遗憾不已。
“四爷,四爷……”娇俏的南召女子小鸟依人地,操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喊着这两个字,听起来软糯酥人。
赵四将她搂在怀里,那边还再斗另一个女子让她唱曲儿,当真销魂快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