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后院和中院便燃起了滚滚黑烟,火舌窜上屋梁将天空映照得通红。
“老朽活了一辈子,也够了啊!”
一对年迈的老夫妻互相牵着从容地走进了那燃烧的宅院之中,有年轻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唱着摇篮曲一步步没入池塘,也有的在安睡中已然死去……
有人卑劣,有人高尚,有人怕死,有人无畏,这就是人,这就是芸芸众生。
“够了!已经够了!”我发了疯似地推搡开那些贪婪的人,“我也有私心,我不要你死,长生不老,我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弥补一切,可你只有一个!夜白活下来!活下来陪我!”
萧诀也不禁动容,“他们是我北朝臣民,秦王何必如此?”
夜白因为失血过多,嘴唇都变成了淡淡的灰白,但他的眼神却很清亮,微微一笑,却道,“萧大哥,让紫宁替你解了幻术罢……”
那大火已然蔓延到前院,萧诀携着我和夜白跃上墙头,对外面的人吩咐道,“开门!”
-
黄泉镇的疫情完全了结已经是二月份的事情了,院子里的梅花新开了红骨朵的时候,我决定还是要去一趟腾京。
赶路的途中,夜白和萧诀竟然相处得意外地和睦,两人无事便下棋,探讨时事方略,三个人中,最不安,最不知所措的反而是我,反正累了大半年,我乐得独自一人睡在另外一辆马车里,吃吃喝喝,倒也自在。
再后来,紫宁果然也来了北国,不过解完幻术后,萧诀的变化似乎并不大,倒也让人分不清,他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