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过了这么久,见她还好端端地活着,这才敢承认她是相府的女儿吧?

不过,要靠她来保住荣华富贵,是不是太天真了些?

想到任丞相屏退家人之后,对她意味深长的嘱咐,任素衣就觉得好笑。

“素儿,如今相府可就靠你了!眼下的形势,表面上看来太子是占尽天时地利,但为父看得清楚,这天下迟早是涵王的!为父已经吩咐征鸿跟太子府远着些,你也不要忘了在涵王爷面前多多提携着他,这可是关系到咱们家生死存亡的大事!”

言犹在耳,很有趣是不是?望向供桌上方悬挂的观音像,任素衣嘲讽地笑了起来。

并非她愿意将这些世俗杂事带到那位没见过面的母亲面前,只是如今整个丞相府,也只有这一间自母亲去世之后便无人问津的佛堂可保她片刻清净了!

没什么诚意地在供桌上的香炉中插了三炷香,任素衣微微勾起唇角,转身便要出门。

哪知房门一开,看到的却不是意料中的廊柱院落,而是……

一个并不怎么希望看到的人。

她一向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实在不明白有的人为什么就偏偏赶着麻烦上呢?

比如眼前这个人,他究竟是哪片地上的大神?她又不认识他,他为什么老是阴魂不散!

“大哥,有事么?”任素衣的脸色并不好。直觉这个人是一个麻烦,如果不尽快逃开,还会有更大的麻烦等着她!

任征鸿不可置信地看着任素衣,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花来一样。在任素衣已经觉得快要发疯的时候,终于听到他暗哑的声音:“素儿,你长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