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,也实在难为了她们了。
二人见任素衣起身,忙强笑了起来:“主子你可算是肯出来了,还以为你躲在内室不肯见人了呢!”
任素衣很不屑地拍了菡香一把:“你家主子懒,你又不是不知道!我为什么不肯见人?何况,你们两个小蹄子,也值得主子我出来作陪?”
菡香很不给面子地跳了起来:“这会儿又摆起主子的谱来了?去年这个时候,还不是和我两个人躲在屋里傻呵呵地唱着歌过的年!怎么着如今飞上枝头了,把往日的情分都抛下不管了?”
任素衣闻言只得假笑。去年这个时候?去年这个时候她陪着父亲在别墅过的,没有宴请任何人,只有家里的保姆厨师们,倒也满满地凑了一桌子,大家说说笑笑,一夜时光转眼就过去了,那时她还想,下一次过年一定不让褚健回老家,一定要跟他一起过年……
谁料那竟是那一世与亲人最后的一场欢聚,因着褚健不在而有缺憾,却也因着他不在而真实。
人的心是最难看清的东西,未来的事亦是谁都看不准,悲欢离合,又有谁能参得透?
凌涵清不来便不来吧,谁能说他不来就一定不是凤仪宫的福气?
任素衣终于展开笑颜,乐呵呵地挨着菡香坐了下来。
菡香才想到任素衣原是不记得去年的事的,正自懊悔自己嘴上缺个把门的,却见任素衣笑了起来,方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想来主子也真够不容易的,在相府那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凄凄楚楚地过日子,好容易熬出了头,本想着可以舒一口气了,哪知却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