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涣点点头。他确实想要改变他在旁人心中的形象,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“衙门捕快张涣”,而不是“卖香粉的”。
特别是要让枣玠知道,并信服。
他对做香粉并无特别的喜好,只是……不想在离开之后,断了与师父之间的联系罢了。
枣玠从厨房角落搬来一个木桶,掀开盖子,一股酸腐之味弥漫开来。
张涣忍不住掩上口鼻,皱起眉。
枣玠笑道:“这便受不住了?”
张涣问道:“这是什么,怎么味儿这般大?”
“咱们每天吃的,米。”枣玠说着,带着他到米缸前,抓了一把杂谷米,挑了里面的白梁米,递给张涣。
“这便是香粉。”枣玠说道。
张涣惊讶,捏着那粒米看了看,说道:“原来香粉……竟是能吃的么?”
枣玠噗嗤一笑,没想到这小孩关注在能不能吃上。
“能吃是能吃,但味道可不怎么好。”
张涣瞪大眼睛,像是不敢相信一般:“脂粉红红绿绿的,我以为有毒。”
枣玠笑道:“若是有毒,那……”
他突然住了口。
那勾栏里买春的客人,倒不知道吃了多少倌儿脸上的脂粉,要真有毒,怕是早就死了。
他知道这不该说。至少,不该在张涣面前提起。
那孩子,他不应该懂这些东西的。
张涣看着他,等着下文,却见枣玠脸上笑容一凝,只当他想起了脂粉的坏事,便小心翼翼问道:“果然,还是有毒吗?”
枣玠摇摇头,说道:“没毒,但……你也不要乱吃。”
他说着,拉着张涣又回到那木桶前。方才打开盖子散了散味儿,现下没那么难闻。
“这米我泡了一月有余,现在好研磨了。”枣玠说着,搅拌了一下那浑浊的白水,又舀起一瓢米水,倒入锅中清洗。将洗净的米放入石臼中,又加了一些清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