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涣凑在窗户纸上的一个洞那儿往里瞧着。方才他困也困得不行,但睡也睡不着,又被那一声炮竹惊得清醒,听得师父在院里走动,便偷偷摸摸出来看看。
如今见师父笑得这样开心,而仅有自己还在为他方才的冷漠苦恼,心中更闷。
“哈哈哈,你可真呆。”不知枣玠做了什么,竟说出如与他人调笑一般的言语。张涣听得难受,想着为何那嬉闹对象不是他,他又为何非得站在屋外偷看自个儿……自个儿妻子?
那妻子二字在心中蹦出,张涣自个儿也吓了一跳。他捂着乱跳的心口,似怕它漏出声来,叫师父听了那无比冒犯的妻子二字去。
如此也无法压住那胡思乱想,他看着屋里那身影,心里泛起无限柔情。
“张涣……”屋里枣玠突然唤他道。张涣吓得一个激灵,脑中幻想的温馨画面迅速消散,正想着如何与师父解释,又听枣玠说道:“你个呆子、呆子。”
张涣只看得见他的后背,自然是不知枣玠在玩些什么。
那枣玠又加了两个涣字,共九个来塞满小方盒,只觉得那横竖撇捺如张涣的胳膊腿儿,形象极了。那九个涣字挤在一起,如九个张涣胳膊叠着胳膊、脚踩着脚挨在一起,相互推搡,无奈得满头大汗。
像极了他在自己面前拘谨的模样。
真是呆得可爱。
骂着骂着,又嫌他不知自己心思,说出那伤人的话来。
这便是忘了自个儿才是让两人伤心痛苦的祸首。
第20章 梦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