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枣玠迷迷糊糊间,感觉被人压得难受。茫然睁开眼,见四周罗帏轻摇,隐隐有淫声浪语。一陌生男子压着他,一副急色模样,嘴里的涎水滴在他身上,令人作呕。
他惊慌不已,想要挣扎,四肢却像被钉住,不能移动分毫。那人拧了他的右乳,引得他身子一阵战栗。
“贱人。”
他听那人骂道,是张涣的声音。
枣玠吓得全身颤抖。他怕被人欺侮,又怕遭人嫌弃。一时间,竟然是不知该推拒,还是该迎合。
那人对他失了兴趣,掉头就走。枣玠连忙叫道:“别走!”
这一叫便惊得醒来了。枣玠看着漆黑的屋顶,知方才是梦,却仍心有余悸。
“娘子……嘿嘿……”
枣玠这才发现自个儿胳膊已被压得没了知觉。低头一看,发现张涣正枕着他的胸口,微微张着嘴儿,口水流了他一身。
睡得如那痴呆一般。
枣玠看着他那憨痴模样,心中怜爱不已。轻轻将那沉重的脑袋放到一边,听着他娘子唤不停,心里又甜又苦。
他为何……非走不可呢?
枣玠抚摸着张涣的面容,见他没心没肺地睡得正香,丝毫不懂自己内心的苦楚,又想到方才梦中那副绝情模样,心里气恼,想狠狠捏他一把,却又怕吵醒他。
他为何非走不可呢?
枣玠又觉得鼻头一酸,胸中的苦闷化作眼泪。他张了张嘴,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单音,如这悲情无法发泄,眼泪便落得更凶了。
他轻轻靠着身旁那人,听他打着鼾,听着他嘴里呢喃着混话,内心纠结不已。
“我不想走……”
他嗫嚅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