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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涣猝不防见到他的面容,心里一惊,如见了鬼似的,拼命向后逃去。

那施暴狎客,竟与自己一般容貌。

那施暴狎客,竟是他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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濯阳大雪飘了一夜。

枣玠醒来时,屋外还飘着小雪,风也细细的。

看着无事,但走了几步,便被风雪糊了一脸,冻得他又躲回屋里。

往年这下雪的日子,他一直都呆在炉子边,何曾出过门?

等风雪停了再走吧。

洛阳客栈内,张涣呆愣愣坐在床上,看着黑漆漆的窗户,心里没由来又是一阵害怕,眼泪又不住流下。

“收拾好没有?”丁盛从门外探个头进来,见张涣动也没动,便苦口婆心说道:“我看这天气,怕是要降雪。咱们已经晚了一日,要是再给耽搁了,知县得扣你我月俸。”

张涣这才起身收拾衣物。

丁盛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里也觉得可怜,又说道:“你若不想再与枣玠相处,回了洛阳之后,我替你与他周旋。”

哎,他们做衙役的,不也要处理百姓这些风流纠葛事儿么?

见张涣慢吞吞收拾,丁盛一心急,走到他身边帮他。这一翻就看到了枕头下压着的红绳发丝。他不禁拾起,满脸疑惑:“这……这可是什么诅咒么?”

张涣抬头一看,正是他离开濯阳那日,从枣玠发间取的一缕青丝。

想到他走时满心欢喜,做了这发缠结,两人一人一个,愿两人如那结发夫妻一般,长久相依。

连自个儿妻子都保护不了,他何德何能,能做丈夫?

这发缠结,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,是他那无力的、轻飘飘的承诺。

一点儿用处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