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今非昔比了,没落也只是时日问题,驿使没有多作感想,交还了骨灰便要走。
“怎么不是孙长青孙都尉送来么?”顾瑜忽而开口问。
驿使闻言收回脚步,恭敬答道:“是孙都尉亲自交给在下的,孙都尉还有军务在身,不得空……”
“不得空?”
驿使看着眼前的女童脸上有些薄怒,想到孙都尉和顾将军的关系,不由耐心答道。
“是京中的传召,孙都尉此次破西凉有功,进京述职去了……”
天子事不可懈怠。顾瑜默然,抱紧了顾淮的骨灰,古伯塞了一张飞钱券给驿站,说了句“有劳了”,便要送人出去。
驿使巧妙地将飞钱券塞回古伯手里,说着“岂敢岂敢”,不慌不忙地离开了。
古伯有些感慨,但也没有太多时间供他感慨,因为张全来报,和门牙子谈好了价钱,请顾瑜古伯前去敲定。
顾瑜摆摆手,示意古伯去谈即可,自己则抱着顾淮的骨灰盒呆坐。
一旁一直默默无语的四语跪坐在她旁边陪着她。
古伯见此状叹了口气,也不知该劝些什么,只得先去做正事——和门牙子把价钱敲定。
等古伯回来时,顾瑜和四语已不在原处了。
找了好大一圈,才在顾府的偏门见到她们,和张裕张全在一起,旁边还有两辆马车。
古伯快走上前,回禀道:“是一户商贾,据说生意做得很大,做事也很利索,谈了七千贯。”
顾瑜闻言点点头,示意他做得很好。
古伯继续说道:“娘子这是就要去涅阳老家了吗?”
之前顾瑜交代了,等将军“回来”后便带着将军回老家安葬,魂归故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