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景止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,然而这事旁人劝解不得,只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以作安慰。
好在言歌不是个什么伤春悲秋的性子,被沿路新奇的小玩意儿一吸引,逐渐就把这点不快抛之脑后了。
路过一处屋檐时言歌一顿,想起午时二人同普通人一样在这儿躲雨,不知怎么就露出个笑容,江景止顺着她的视线一看,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回到客栈已近黄昏,言歌推开房门打量了一圈,并没有外人来过的痕迹。
二人收拾妥当,天色已经全然暗下,言歌泡好了茶,又点了蜡烛,有些闷闷不乐,她踌躇半晌,讷讷开口。
“主人,我觉得那槐树里的鬼有点可怜。”
江景止知她心中纠结,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,故意道:“确实是无妄之灾,不过进了你腹中,也好过被制成丸吧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十足的调侃,一听就是早就看透了她的障眼法憋着没说,言歌腹诽,面上却露了个乖巧的笑来。
“没进没进,我那不是吓唬那个逐青的嘛,主人惯会取笑。”
她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来。
江景止一打眼就知道那是他从前给她备着的拘灵符。
也只有逐青被飞沙走石迷了眼,以为那几头恶鬼真被她拆之入腹了。
言歌小心翼翼捧了符到江景止面前,江景止是不会超度的,但他想了想,还是将符咒收了起来。
活了这么些年,总还认识些有本事的故人。
言歌了却一桩心事,想起另一事来。
“主人,那个付起我还有一事不明,他到底为什么会如此迅速衰老?”
言歌郑重其事地端坐,面上满是严肃。